荥阳与郑氏

  • 清明的哀思 ——怀念妻子周秋云
  • 时间:2017-04-24 11:39:43 来源: 荥阳与郑氏 编辑:


清明的哀思

——怀念妻子周秋云


湖南 郑桦


清明节快到了,怀念之情加深了如潮水般奔涌,岁月匆匆,我相依相伴的妻子。妻子周秋云已走了三个年头。这一年是201410月,我一天天的计算着渐渐远去的时光,每撕下一页日历,心就颤抖。思念并没有被时间冲淡,反而渐远渐浓,思之更切。

过去的这一年这一天,我曾撕心裂肺地痛苦过,家人亲友也同样悲痛心酸,同胞姐妹、兄弟也忍受这分离之苦,从此阴阳两隔,独处另一个世界。

一想起亲人宛如昨日一样,音容笑貌还依然在我的左右,每当我上下楼一步步都会想起她,仿佛仍形影相随,明知是一种虚幻的感觉。此时此刻,正值清明,又是亡妻的纪念日。我总想写一篇小文来纪念她,虽然她不识字,我想习惯地用文字与她交流,以表我的挚诚。但每次千言万语,思绪纷乱,虽自己经常与文字打交道,又不知从何开头,文思笔端凝滞,泪花翻滚模糊了眼睛,几次未动笔泪先流湿了纸间,然而纷纷雨也不能隔断遥望的归期。

翻阅她生前我曾写过关于她的篇段:《贤妻如诗》、《情感艺术》等,她的勤劳俭朴、会理家,为了儿女总是任劳任怨,在家庭里像一头老黄牛,作为家庭妇女相夫教子、为人厚道、友好乡邻。几十年来,从没有与人红过脸。不仅是对待哪方亲戚朋友都一样亲切热情,总不分彼此,生怕亏待人家,有好吃的会先拿出来给客人吃,别人欢心她就喜欢,每次我的文友来,都是以诚相待,十分热情。这作为缺少文化的妇道人家,能做到这一点,也不容易。她心地善良,同情别人这一直伴她一生。

为人妻为人母,为人之邻,生儿育女,平时生活十分节俭,她从山村来到我所在的穷乡村,劳动强度要比山村大得多,开始很不适应这种环境。

自生下头胎就是个终身一切不能自理的瘫痪儿,这就注定了她一生受苦的命运!

在一个贫困的家庭里,弟妹多,在农村她除了女人能做的田里活,插秧、割稻,还要做些女人之外的农活,我经常不在家,兴集体时,还要挑禾把、挑塘泥、挑粪、冬修水利、挑堤,十分辛苦,还有家务事。一个残疾儿每天吃喝拉撒,样样都要到堂,还有一个接一个待哺喂奶的儿女,依次喂饭、喂奶、样样不能少,真够累人呀!

在乡村一个缺少劳力、人手的家庭里,吃的苦头要比常人多得多。由于她的勤劳、能吃苦,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,出集体工从不落后。

因为我当过几年教师,后又在当时生产大队当过大队会计,杂务多,后又担任过大队长、副支书,她从不以家属自居,事事还要带头,从不想要人家说闲话。常常喂了大的又喂小的,往往像八哥喂食一样,真够苦了,当时的孩子不知要哭多少,她的女伴看到这种情况,都十分同情。

当时出集体工、劳力都到一起,对大队干部无非都要说些闲话,对我又何尝不说长道短呢!可是每次回家后,从未提及此事。这一点一般乡村女人难以办到,为此在农村不知要多一些口角。哪个人前无人说,哪个背后不说人呢,对此她从不介意,所以乡邻对她有良好的口碑。

包产到户之后,重担全落在她的肩上,没有劳力,还幼小的儿女个个都成了她的帮手,拾的拾,拉的拉。不仅我经常在外,而且在农夫行里也不内行,力气也小,全靠她一个娇小的女人。内内外外一把手一人承担,十分辛苦。我不在大队之后,为了生计我又在城里给人打工,八年时间,有时一个月只在家住上一晚。

1992年我做木匠的二儿子,刚结婚几年,26岁那年因事故不幸丧亡。当时我给人打工不在家,到大庸(张家界)沅古坪出差,那时电话联系不通,一家人十分着急,等我出差回来时,儿子已经出葬。听说当时我妻子几乎晕死,雪上加霜,这种伤痛,一直隐埋心底,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。

多年来,妻忍受着极大的心头之苦,但仍然为家庭内外操劳,成了村内村外典型的贤妻良母,成为口碑。她在这种不幸的境遇下,居然还能让终身残疾的大儿子活到52岁,村里的人说是一位慈母创造出的奇迹。

2013年,当残疾的儿子病危时,她含着眼泪精心照顾。有人说,你还没有磨够啊!他走在您前头,是有福;走到您后面,后果更惨,您当娘的已尽力了。

他也是一条生命啊,来到人世投奔到我,也不容易啊,我应尽当娘的责任,只要他能诊好,我宁肯尽心照顾他,不怕受磨,他也太可怜了,同样地受苦。

不过她解脱后还依然思念儿子,开始习惯性的夹菜给他准备喂饭。

我说,他死了,您还想“喂饭”,她说我真的糊涂哒!几十年成了习惯,她已经作出了付出,应不感到遗憾了。残废儿走后,还不到一年,正该轻松过日子时可她却病了。因为她平时有些腰痛,要将大几十斤的残废儿抱上抱下,连我抱都有些困难,她每次强撑着,这多年来无疑给她带来难言之隐。

妻子一生没有什么嗜好,也不会打牌,也不爱看电视,前几年我喜欢上了看常德“地花鼓”、听“民间小调”。常在流动摊上买几张小碟子:《刘海砍樵》、《清早起》之类,她还喜欢《刘三姐》,当她做完家务事之余,我就拉她与我一道欣赏,也渐渐地有了点兴趣,也会评头论足,论出好与不好。

随着妻的离世,我再也没有了这种兴趣。

妻子平时身体没有什么大病,常患感冒,打上一二次吊水,配上几粒丸子就好了,还有她经常牙痛,有时含上几个小时冷水,服上几片牙痛药就好了。她平时也舍不得花钱。

前几年给她又买了失地农民的老年保险,她也感到心满意足,晚年生活有了保障。

妻子从201448日第一次住二医院,一共三次,病痛总得不到缓解,最后一次进行核磁共振,确诊为肺癌!这一天使我感到晴天一声劈雷,我不相信这是真的。我在二医院那棵大树下,第一次给她最小的弟弟周宗宽打电话,话刚出口,我就哽咽了。

“姐夫,你陡然电话断了,”我说“不!你三姐已被初步确诊为肺癌。”

他啊了一声,觉得奇怪,也不敢相信!

为了针对苦命妻子的病情,我决定去湖南湘雅医院进行一次复查。

第二天613日,我儿子开车与女儿、女婿去长沙。

几次往返湘雅医院,最后一次结果还是肺癌,真让我们黄了魂。这次是我与儿子有意安排的,妻再次来长沙的机会,再也没有了,为了结她的心愿,妻虽然很痛苦,也十分乐意去拜望一位好邻居姐妹。妻哪里知道我们的意思呢!

我们也知道这是无效之举。也不敢告诉她的真情,怕太难受,还是一致欺骗着她,本意想延缓她的生命。人来到这个世界实在不容易,过了这一村再也没有那个店了。又谁知让她受苦更多,疼痛增加,使相伴、陪护一旁的亲友、她的两个妹妹也痛苦更难受。

我们虽没有告诉她,她也怀疑自己的病,恐怕难治了。她安排女儿给她准备寿衣,买棺材不要买大了,莫多花钱。最后,她把儿子给她买的金戒子下了,连假手圈也要下下来,还告诉我,她棉衣袋里还有钱,今后不要烧悼了。我强忍着泪水,尽量不让流出来。

我们亲友对她所说的一切全是欺骗,意在延缓时间,结果倍受折磨。尽管我们如何细心照顾,2个月后还是生了褥疮,因为遍身都疼,翻不得身,什么药都无济于事!开始喂稀饭,汤汤水水,最后滴水不进。

100天倍受煎熬,失语后我与女儿陪在一旁,才告诉了她真情,可她连一点意识也没有了,父女俩的哭诉也无感觉!善意反使人后悔。

我俩相依为命几十年,风风雨雨,她吃的苦头要比我多,比一般女人要多。田里地里内内外外,都她一手承担。对于她,我算一个债台高筑的男人,我为了谋求生计,长期漂泊在外,特别在城里打工八年,很少管过家,儿女们都长大了,对于家只算概念,也只能称作“旅社”。

清明写这篇小文,只说对她的怀念,只能是对亡妻的忏悔!一字字一行行都渗透着我的泪水,我还能说什么好呢,人走情在,只有写这篇短文来纪念。

她虽然长眠在原村桔园那片荒漠的土地。无知无觉,可她生前的一切令我回忆;仍深深地折磨着我。想起来就会常夜湿枕头,我只想梦中见到她,却成为一种奢望。天长地久有时尽,思念绵绵无尽期。

每当思念她一次,距离好像拉近了一些,其实越来越远了!

山水远隔,异域遥遥,又不通邮路。但愿这篇小文能托吉祥的飞鸟带往天堂,让怀念永恒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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